“希望。”他攥紧了衣摆,飞快地说,“但其实,不和她在一起也可以,我只希望她能快乐。”
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看上去甚至有些腼腆。
“印女她,其实很少有真正快乐的时候,她的笑容总是带着厌倦。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,恍惚间以为自己只是见了一滩温柔的死水。”他慢慢回忆道。
那时的她表现得几乎像个圣人,关爱着所有的村民,忏悔着自己的迫不得已的罪行,又照顾着时不时梦魇的他。他有时会怀疑,如果遇到她的不是自己,她对他人会不会也是如此。
他宽慰自己,至少自己是这么久以来唯一陪伴着她的人——但这样就足够了吗?他问自己。可不满足又能怎么样,他绝不可能强迫她做任何令她不开心的事情。
“我与她相识多年,从警惕她,到依赖她,到现在相伴左右,数来以逾数百年。”他苦笑一声,“但说来惭愧,我仍无法说自己能看透她,我总是笨拙地试探她的情绪,像此次想准备礼物一样,只是为了那昙花一现的笑容罢了。”
“所以她不喜欢我也没关系,只要看到她真切的笑容,对我足矣。”他看着归终的眼睛,“哈艮图斯大人,请用您的智慧告诉我,这是喜欢吗?”
“这当然不是喜欢啊,魈。”归终默默地看着他那双幽深如海的金瞳,对那翻滚其中的感情几乎哑口无言,她露出了无奈而温柔的笑,轻轻动了动嘴唇,“你爱她啊。”
“爱?”他怔住了,恍然大悟一般,“这是爱?”
这个字怦然之间像是咒语般紧缩着他的心脏,他低下头,感觉那些纷乱的情绪在这个字眼下瞬间平息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