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会比你先死。”白溟盯着印女的眼睛,仿佛要把她刻进骨子里,“你应该还能活一段时间。”
“嗯,但也很快了。”她对自己的身体心知肚明。死期将至,仇人和朋友都要死了,她很难在乎些什么。
“我跟你说过吧,鲛人的肉是有毒的。”他忽然正色对她说着,剜下了手臂上的一块肉,连带着深蓝色的血液。
“我想和你一起死,好吗?”他落下泪来,“求求你,这是我唯一的愿望了。”
【他的眼泪就像珍珠一样。】
“好。”她坦然地接受了,她大仇将报,一无所有的她慷慨地将自己的命送给了曾经的友人。
她接过那块肉,想也不想就咽了下去。
之后的事情夜叉也不知道了,他只记得黑暗、疼痛和眼泪。骨骼与皮肉仿佛在打架,生长的骨头在体内横冲直撞,血液在身体的每个角落极速流转,到处是剥离重组般的剧痛。
他泪流满面地醒来,发现自己躺在印女的大腿上,泪水沾湿了她的裙摆,她的手指轻抚着他的面颊,拂去他眼角的湿意,他仿佛能闻到熟悉的烟味和她发间的清香,这让他感到了久违的安心。
“印女、印女——”
他起身一把拥住印女,无助地叫着她的名字,这个始终无法传递给那个幼小的女孩的名字。
“噢,没事了,小鸟,没事了。”她看上去为他突如其来的拥抱感到有些手忙脚乱,只得回抱过去,轻轻地拍打着他的后背。
“那都是梦,只是梦。”她垂下眼睛安慰道,“都已经过去了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