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桉可动作未停,声线毫无波动,“魈,不埋进土里,她也会腐烂的。”

后面他是怎么学着凡间的那般将你冰冷的尸体埋进泥土里的,魈自己也不知道。

只是觉得凡人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了吗?

晨间还在述说着爱意的少女,到了傍晚便只剩下这般寒凉的尸体。

不该是这样的啊。

心脏所在的地方好疼,耳边吵闹的声音在徘徊嘶吼。

“为什么当时不见她呢?”

他害怕。

业障浓郁,凡人近身,如鬼魅缠身,辗转反侧,彻夜不眠。

轻则精神紊乱,多则油枯灯尽。

倘若当时他再离得近一点,再仔细看看,或许就能发现你唇边未干涸的血渍。

“再仔细看看……”

“再看看……”

翻新的潮湿泥泞将你的面容覆盖。

魈看见你的手一点点消失在棕黄的、带着青草香的泥土里。

连同白皙手掌上长长的伤痕,也被隐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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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被你唤作潘富贵的男人赶来时,面色平静处理了你的后事。

平静的表面或许只是缝补的假象,或许是一个夜晚,一点点虫鸣,一些牵扯而来的思绪就能将男人高高挺起的背脊压断。

男人看魈的眼神很冷,比刺骨的风雪更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