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你便听见男人轻笑了下,他并没有在意你的失礼,语调温吞述说着——

“你还小的时候,就很害怕暴风雪夜。连我半条腿都不到,总抱着个枕头往我房间钻。”

他的眼底都灌满了星辰,“那时我总对你冷着脸,你却是唯一不畏惧我的人。”

你突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潘塔罗涅。

因为你不是潘弥莎,你也没有他说的那些温馨的回忆。

潘塔罗涅似乎并不在意你有没有回应,只是自顾自说着,就像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不是他的养女。

你难得地感受到了一丝歉疚。

旁人都说潘塔罗涅冷血无情,只要有利可图,哪怕双手沾满鲜血,屠戮压榨多少无辜百姓生命,他眼皮都懒得掀起一点。

资本家的眼底是金钱与名望,潘塔罗涅只求财富,甚至连执行官的名号,都是女皇公认的[富人]。

但其实,潘塔罗涅并不吝啬。

每个月源源不断的摩拉汇给你,坎慢德的各种奖金他眉头不皱一下就发了。甚至他在你病好转的时候,还会难得地给宫殿里的所有人带薪休假。

你不可抑制地想起了“爹”这个代名词,如果、如果他真的是你的父亲,该有多好。

你再回过神来时,潘塔罗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你的身后,他的手正在温柔地抚摸着你的脑袋。

男人修长的指尖滑过有些干燥的黑色长发,弯唇笑了笑。

暖黄的灯光打落在他的脸侧,将他镀上那样温柔的色泽,连带着冷硬的下颚都染上柔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