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比过去更加自由,但肩上也有不能懈怠的职责,他不是怕她一次次地向他靠近,而是担忧起了变化的自己,这变化不可控制,他亦是琢磨不透,最终变何模样他一无所知,怕的是自己会不受控制地,终有一天不顾一切地向她走去。
心中泛起的涟漪归于平静,几欲奔涌而出的情感也如他克制自我放下的手再度被压抑下去,没有瞬身离去,没有当下挣脱开这个拥抱,已是有了片刻的沉溺,他不该再这样下去
这样就足够了。
那时走得太匆忙,她还没有好好地道别呢。
‘再见啦,金鹏。’
她心中想要对他说的话远不止于此,但正如她此刻果断的松开手,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那样,有的话错过了说出口的时机,又不能让眼前的人知晓,只好埋藏在心底,成为自己的秘密。
拉开小茅屋带缝隙的木门,听到它发出不堪拉动的刺耳声响,令楚韵有种恍如隔世的陌生感。
空荡荡的茅屋里没堆什么东西,但是仍然有一股怪味,她好像养成了什么娇贵的小姐毛病那般,竟然有点难以忍受地皱眉捏鼻,她打开门窗,躺在好像有石板一样硬的床铺上,她人翻过来翻过去睡着感觉身子疼,竟是不自觉地想念起过去,就算是住在狐盈那里的那个帐篷中的床也好,还是仙山上的小木屋里头的床,都比自家的“石板床”好多了,心中竟也生出自己莫不是在睡大街的荒唐念头。
她想着想着,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。
往事一幕幕浮现,她想起自己拉着金鹏的手,他们在热闹的大街上,在拥挤的人群中跑,想起她吃好吃的心急而被烫到,他看向她时心疼的眼神,在那之后,从他手中接过的吃食,总是温温的,刚好入口
想起在冬天时她堆雪人,明明堆得不怎么样,他却夸雪人样子独特,别具一格,不愧是她让她开心得找不着东南西北;跟他打雪仗,他也只是躲,从来不向她扔雪球,见他这么会躲,她也被激起一定要丢中的情绪来,可当真的丢中他时,她先是兴奋了一下,还没乐起来,看到他身上脸上沾到的雪粒子又觉得很不好意思,见她看向他时,他呆呆地“啊”了一声,又弄得她哭笑不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