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韵抿抿唇,算了,她说都说了。

她拿起药包的动作是干脆,可在展开油纸袋的时候却不利落了。

真的好奇怪啊,直到刚才,她的心情都跟前天和仙人说要给自己下毒的时候是一样的,不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,但是就像她执行计划那样没有犹豫,她满脑子都是别人等不了,她也不敢拖下去可等别人走了,真要往白粥里撒毒药的时候,她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想法跟她本人僵持上了,手抖不下去。

楚韵抬起右手拍拍左手手背,如果会后悔的话,那一开始就不要这样做呀!

她倒也不是想反悔,再说了人都跑没影了呢。

魈侧过视线,看到楚韵的手停在空中,她眉头紧锁,当拿着药包的手微微往下抖的时候,她又会立马将手偏正回去,可下一刻又往下倒,又即刻停住,她似乎注意不到自己正被注视着,虽想极力掩饰,但她不安抖动的手和眼底浮现的害怕却出卖了她的心。

那,她的命也是命嘛,自己又不是捅自己一刀都能不变脸色的狠人,受伤会疼,包扎不及时一直流血就会死;吃毒药也是一样的啊,她真的不怕死她就会是许愿来假装一个中毒的样子了,可是她又不了解毒药,哪里知道什么毒药会让人变成什么样的状况呢?

她以前给文大哥家送草药听过谁谁中毒了救治不及时就死了,或者就算救了谁的命,可是那人下半生就是个瘫子了,吃喝拉撒都只能躺在床上,很凄掺的

这中毒的程度也分深和浅啊,那往深了说,人直接没了;浅了,她也见过大概是恶心,难受几天再拉肚子,这样狐盈会觉得她性命受到威胁,从而引起她的重视吗?

她随便许愿让自己中个比较厉害的毒,怕是都没办法脑袋清醒地再许愿给自己解毒,她看过的,别人会口吐白沫翻白眼呢,完全不能靠自己去找大夫的。

楚韵越想她的勇气都仿佛被寒风刮走了一样,从小到现在,她又不是不知道生病有多难受,她看不起病只好硬撑,感觉熬不过去了就抓一把自己采的草药乱送入嘴里,连咀嚼的力气都没有了就生生吞进去,她只知道草药治病,又不知道有的草药混合在一起也能要人命,吃的苦受的罪只多不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