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否要用些温水?哀家试着还有些烫。”
长姐做足一位慈母的样子。
“皇额娘这些日子辛苦。”这话许是有些真心的。
“你是哀家的亲儿子,母亲照顾儿子,有何辛苦?”长姐笑着将汤匙递到他嘴边。
入夜,我替了长姐守在他床边。
这条路不得回头,如今弘历的药里也添了东西,只是明面上他的身子似乎好一些而已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又是一身虚汗地睁开眼,瞧见我在床边,像是看见救星一般抓住我的手。
“四郎—”我开口便带了哭腔。
“汐儿不怕,朕也不怕。”他带着疲惫开口。
我将脸放在我们紧握着的手上,慢慢地蹭蹭他。
“琰儿如今可还应付的过来。”他问我。
“我和孩子都盼着四郎能赶快好起来,琰儿还是个孩子,正是需四郎教导的时候。”我这话滑不溜秋。
“孩子……他也是成家立室的人了,在咱们眼里还是孩子呢。”
“不止琰儿,还有永璂和嘉儿,他们都是咱们的孩子,四郎说是不是?”
“病来如山倒,朕只怕日后不能护着你们了。”
弘历抬手摸摸我的头发。
“朕知道汐儿是最聪明的,你去取笔墨纸砚来吧。”他开口。
“四郎这是要做什么?”我适时挤出两滴泪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