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感叹完,晴原猫夏就迅速感受到了第二件值得高兴的事情。
羂索给她打了麻药,她猜的。
然后,她又一次晕了过去,或者说被什么咒术屏蔽了所有感知。
羂索绝对知道她现在的状态:)
于是,当她真正醒来的时候,她丝毫不意外自己的“缺胳膊少腿”,往好处想,她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往好处想了,但是,最起码她没看到,也没感受到自己的器官是怎么被剥夺的。
她只是“一觉醒”来就得到了一个糟糕的结果。
——她失去了她的右眼,她的术式,和绝大部分的咒力。
她起身坐在床边,注意到她在自己“走马灯”的房间里,迎面着她的是盛大的太阳,不夸张的说,坐在床边的她几乎整个被阳光笼罩了进去。
她打量四周,暂时没管那把同样被羂索留给她的咒具长刀,而是拿起羂索特意放在床头柜上的咒具眼镜带上,一抬头,看到了安静站在他面前的咒灵。
哦,不幸,她面前其实有片刚刚没能看见的阴影。
咒灵的出现如同什么提醒的开关键,晴原猫夏察觉自己的手指逐渐变凉,也清晰的感觉到她仅剩的视角在失焦。
生活中的小事堆积,在遇到某种清晰或模糊的契机后,最后成为绝望。
掌握别人的人生是错误的,哪怕那是在试图伪装成人类的咒灵,她也依旧迟疑。
——因为她被掌控着。
焦虑、烦躁、愤怒、不甘。
因为自己被掌握,所以尽可能的不去掌握他人,哪怕她对此极尽渴望。
矛盾、悲哀、痛苦、绝望。
她该哀嚎、痛苦,将周围的一切都掀翻砸碎。
因为什么?她问,因为什么才让我如此歇斯底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