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无命又面无表情地打开了门。
罗敷瞪了他一眼,然后才开始尽职尽责(虚荣心拉满)地给他讲解现代卫生间中这些方便实用的设施──自来水、莲蓬头、抽水马桶、加热毛巾架、还有各种洗面奶、洗发露啊之类的东西。
结果荆无命对蓬莲头最感兴趣。
罗敷说:“朝这边拧是热水,反方向是冷水……嗯?你干嘛突然拧开?”
水哗啦一声就从头顶下来,荆无命成功把自己淋成了落汤鸡。
他面无表情,又一把关上了开关,带着一身水,慢吞吞地朝罗敷点点头,示意自己明白了。
罗敷:“…………”
现在似乎不是示意这个的时候吧。
她说:“你……哎,算了。”
她翻出大浴巾丢给这个脑子很奇怪的人,没好气地说:“自己擦擦,我去找点换洗的衣服来。”
然后,她就离开了卫生间,只留荆无命一个人在这里。
荆无命充满嫉恨地盯着眼前的一切……这都是什么呢?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地方夺走了他的罗敷呢?
罗敷突破《大悲赋》第九层的高深境界,出了一点差错,差点走火入魔,好在控制住了……可她却久久不曾醒来,张简斋说,是她不愿意醒来。
不愿意醒来……为什么?
荆无命不明白、不相信,在她榻前死死守着,一步也没离开过,她始终没有睁开眼睛看他一眼……他凶狠、颓恨、委屈、愤怒,又怕得要死,在他年少的时候,也曾有过这样恐惧的感觉,那是害怕自己的主人将自己抛弃掉的感觉……
朦朦胧胧的,他接受到了一个奇怪的指引,那指引告诉他,可以带着他的意识去她心里构建的那个世界,如果他能把她带出来,他们就一起出来,如果不能……那连他的意识也会困在那里,找不到回来的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