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好比,一个在空中走钢索的人,他只有钢索这一个立足点,这时候,你说钢索不好,要把钢索给直接抽走,那他不就摔得粉身碎骨了么?

所以叶开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。

但罗敷却不这么认为,因为她知道,让傅红雪这样下去,他会失去更多。

沉没成本不算成本,及时止损最重要,这道理并不是人人都懂的。

罗敷摆了摆手,不容置疑地道:“他现在听不得,难道以后就能听得了?我要你说,你就说!”

叶开惊道:“公主姨姨……”

这时,床榻上的人突然“噌”的一声就坐起来了,傅红雪惊醒!他的手上没有刀……刀不在手,他简直如同应激了一样,发疯般地站起来,伸手就抓住了放在小几上的魔刀。

刀一在手,他浑身的颤抖才停了下来,好似抓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。

做这一切事情,他的眼神都是涣散的,好像是处于无意识的状态,直到魔刀在手,他的意识才渐渐回笼。

温暖的屋子,干净的身体……他的衣裳上传来皂荚的清洁香气,那些令人不适的血腥味已经完全被洗掉了。

罗敷笑道:“哟,你醒啦。”

傅红雪慢慢地抬头,就瞧见了懒懒散散,坐在躺椅上的罗敷,还有像个小辈一样站在旁边,脸上露出了奇怪而凄凉之色的叶开。

他盯着自己的衣裳。

清洁的衣裳,已经被换掉的衣裳……睡梦之中,他的确感觉到有人体贴入微的对待他,手掌还曾经贴在他的额头上,令他忍不住要落泪,在昏迷中也呢喃着“母亲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