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大的简直就好像在嘶吼,在呐喊,好像要显得自己很有理一样,可是,每个人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虚弱与恐惧。

他被傅红雪吓到了。

傅红雪冷冷地盯着马空群,目光是如此的酷烈无情,又带着比残酷还要更尖锐的讥诮之意,像是针一样刺入了马空群的双眼,令他觉得瞳孔都在刺痛,想要避开,无法忍受。

傅红雪拿刀的那只手苍白到近乎透明,他手背上的每一根血管,都似乎能被看清,被看透。

他冷冷地盯着马空群,一字一句地道:“没有关系,我有一辈子的时间来复仇,你不愿说,我杀了你,我提着你的头一家一家的找过去。”

他的声音竟还是冷静的。

冷静的语调之下,却又藏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。这句残酷的话语,宣告了马空群的命运,但又何尝不是在宣告自己的命运?他对马空群赶尽杀绝,如此残忍,但对自己的命运,又何尝不残忍?

他冷静地,慢慢地,一字一句地自虐着。

罗敷深深地看了傅红雪一眼。

苍白,年轻,英俊,漂亮的如冰雪一般。

癫痫,跛脚,仇恨,丑陋的东西却都已加诛在了他的身上。

他为了白天羽而甘愿受到这样的惩罚么?

她忍不住想起了记忆中白天羽的模样。

她一共也没见过白天羽几次,那的确是个足够英伟俊朗的男人,有着一呼百应,豪气万千的性格,刀法也不错,为人正不正派……这就很见仁见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