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红雪没有回答她。

他仍然慢慢地吃着面,垂着眸,好似根本都没听见她说话一样。

罗敷用了变声的东西,此刻将声音弄得不大像她自己,但以罗敷的讲究程度来说,她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声音难听的。

所以即便变了声,这声音也是温柔好听,大堂里已有许多人都朝傅红雪露出了不满的神色——为什么漂亮的女人要搭讪这种不解风情的臭小子!

罗敷却觉得有意思,她好整以暇地瞧着他,又问:“这烤小羊羔肉,我吃不完,我来请你,咱们两个一起吃,如何?”

傅红雪慢慢地把最后两根面条吃掉,碗底连一点汤水都没有剩下。

他吃完了面,才放下了筷子,慢慢抬头,看着坐在对面的女人。

氤氲烟青紫,白纱若云雾。

神秘往往是美人最好的装饰。

但傅红雪苍白的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没有。

过了很久,他才慢慢地,一字字地说:“吃的饱,你要请我吃

东西,我不吃。”

他说话很慢,似乎经过了比较慎重的思考,他很沉默,这种沉默的人一旦开口,就希望自己能对自己所说的每一个字完全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