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敷似笑非笑道:“黄鲁直致死都认为你已经改好了,我真好奇,如果他没有死,瞧见你现在这样子,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。”

雄娘子的表情僵了僵,半晌,才道:“我……我永远都是个坏种,所以,我决不能害了你。”

罗敷“噗嗤”一声就笑了。

她并不接话,却也没有严厉地斥责雄娘子,他认为这是一种态度上的松动。

雄娘子的话匣子打开了,说起了他的女儿司徒静,他模糊了司徒静和水母阴姬的身份,只说孩子的母亲严厉禁止他见女儿,一年只给他一次见面的机会,这二十年来,他都没有参与小静的成长,每天做梦都能梦见女儿云云,饱受苦楚云云。

说到动情处,眼泪涟涟。

罗敷神色淡淡的。

她突然说:“我发现了一件事。”

雄娘子道:“什么事?”

罗敷笑道:“我发现,一个男人要勾引女人,手段一般有二,一是告诉这女人她在男人心中和别人是不同的;二嘛,就是要哭诉自己的不幸,激起女人的同情与爱怜之心。”

雄娘子的表情僵住了。

半晌,他幽幽叹道:“你……你说得很对,但我的确没有要害你的意思。”

他的表情如泣如诉,再加上妖孽般的容颜,在月色下,美的如同月神下凡一般。

罗敷的眼波好像也变得温柔了。

她轻轻柔柔地说:“你还记不记得,我曾说过一句话?”

雄娘子叹道:“老实说,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,但你是个活泼的姑娘,说过的话实在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