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长发散下来,罗敷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用五指帮他梳理头发,她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摁在他头皮上的时候,少年的瞳孔就不自觉地放大……看起来完全是一副要化掉的感觉。

过了一会儿,雄娘子洗完澡出来了,十三幺一副如遭雷击的恍惚表情。

——因为雄娘子把他的面具给摘掉了。

洗澡要把面具摘掉,这很符合常理吧?

罗敷抬眸去望,就瞧见了一个美男子朝她走来。

这美男子的眉梢眼角已有了许多的皱纹,他的年纪并不年轻,如今起码四十多岁了,然而,他的容貌的确可称得上绝色。

这天底下绝没有任何男人能有他这样秀美,这样灵动,一颦一笑之间,都充满了雌雄莫辨的魅力,而那些皱纹,居然又为他增添了一些成熟的风韵。

他摘掉了面具之后,连带着身上那一股平凡的气质也一并摘掉了,举手投足之间,都有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风采。

英俊的男人有许多,可美丽的男人却很少,可以称得上是妖孽的美丽男人更少。

罗敷瞧了他一眼,脸上的笑意更深。

荆无命本来正眯着眼睛,瞧见了雄娘子后,他以极小的幅度歪了歪头,眼睛一下子睁圆了,看看雄娘子,再看看罗敷,露出了茫然的神色。

——他还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本领叫做易容。

雄娘子的面上没有带上笑容,他看起来仍有些凄苦,但他的心中有没有因为少年傻乎乎的表情和动作而感到自得呢?这就不能为外人所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