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扭头出门了。

罗敷揉了揉少年的脑袋。少年一动不动,身子因为罗敷的大力揉搓晃了晃,瞳孔放大,看起来已完全把自己变成了一座石雕。

罗敷捏他的脸。

好吃好喝养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,少年终于不像一只冬天山猫一样瘦瘦柴柴的了。

他的面颊上被养起来一点肉,但也只有一点而已。

罗敷道:“在想什么呢?”

少年缓缓地抬头,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毫无预兆地抱住了她的胳膊。

罗敷像搓小狗一样大力搓他的头发,什么也没有问,只是道:“接下来,我们一块儿去帮你弄一把好剑来,好不好?”

少年紧紧地握住了秋水剑,点了点头,闷闷地道:“姐姐……”

第二天,大雪就停了。一点红做事一向妥当,该置办的东西已全都置办妥当了——结实平稳的马车,拉车的马,以及马车里需要的东西,甚至还有红泥小火炉和几坛子酒,用来喝了暖身子的。

酒嘛,以前一点红一口不沾,现在和楚留香混迹久了,也开始喝一点。他买了温和的米酒和烧刀子两种,米酒是给罗敷准备的,烧刀子先放着,实在冷,他自己喝两口。

——多了就不喝了,这种该死的天气,还在路上,要防止有人来寻仇。

三个人一块儿上路。

马车果然大而结实……只是不如狄青麟的那一辆,罗敷之前与这位狄小侯爷有过一面之缘,当时就决定了——这好马车先让他替我收着,以后等我割了他的头就归我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