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瞳孔骤然收缩,他踉跄着跳下了床榻,不顾动作突然撕裂了伤口,奔出里间,绕过屏风,探头去外间。
外间有一张吃饭的方桌,两边儿l放着圈椅,侧面窗下,放着一架大罗汉床,铺着褥子,放着引枕,条褥上的被子还乱糟糟的,上头却连半个人都没有。
少年死死地盯着空荡荡的罗汉床,瞳孔在颤抖。
他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好似一尊亘古不变的石像,他的瞳孔好似又已渐渐放大,既不明亮,也不锐利。
半晌,他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窝,脊背紧紧地靠在墙上,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球,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着,不知道是在看正对着榻的那架屏风,还是什么都没看。
罗敷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场面。
裹着被子的少年,空洞又死寂的眼神,一动不动,像是个坏掉的泥娃娃一般,自她进来之后,眼睛就死死地盯住了她。
罗敷挑了挑眉,吹了一口火折子,用火折子把屋子里的灯一盏一盏点亮,跳动的火光落在少年脸上,令他显得更苍白了一点。
罗敷:“…………”
……明明走的时候你这小子还睡得一五八叉,脸上红扑扑的,怎么我一回来,你跟被谁虐待过一样,又开始苍白憔悴了?
她觉得很费解,伸手摸了一下荆无命的额头——难道是发烧了?
少年连躲都没躲,他沉默地仰起头盯着她看。她的大辫子蓬蓬松松地垂在身前,随着她俯身的动作晃了一晃,让少年忍不住想到了山
间赤狐大而肥美的尾巴。
一股淡淡的花香从这条尾巴上散发出来,荆无命的鼻尖又嗅了嗅,确信自己在里面闻到了酸而多汁的果子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