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敷道:“当武当的掌门很累么?”

石雁诚实地道:“当掌门不累,和别人说话很累。”

罗敷:“…………”

懂了,社恐。

这还真是彼之砒霜汝之蜜糖,石雁在这位子上是一天都不想干了,但他羡慕的木道人却想这位置想得简直要疯掉了。

罗敷又喝了一口茶,然后微笑道:“原来道长想要休致是因为累了,而不是因为……绝症啊?”

石雁的动作怔了一瞬,随即人淡如菊地喝了一口茶,淡淡道:“听闻姑娘医术了得,果然不错。”

罗敷道:“道长既然知道我医术了得,为什么不下山来找我诊脉呢?”

石雁叹道:“曾经,我找过叶星士,也找过张简斋。”

叶星士,张简斋,都是当世最有名的神医。

他们二人都看不好的病,难道罗敷能看好?——这不是不信任罗敷的医术,而是罗敷目前为止在医术上最大的成就,就是治好了荆无命的一条手臂。

那是外伤,石雁的这个,是绝症,很不一样的。

罗敷很无所谓地道:“试试嘛,试试又不费什么功夫。”

石雁道:“好。”

罗敷道:“我知道道长讲究尽人事,知天命,但是一味的清净自然也……嗯?等等,你刚才说什么?”

石雁忍笑道:“我说,好。”

他又补充道:“和尚道士虽然做惯了法事,但也怕死,对吧?”

罗敷:“对对对,来,胳膊伸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