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敷开始觉得孙玉伯这个人有点意思了。

直到进了孙府,罗敷才晓得,为什么孙府的大门常常是打开迎客,来者不拒的。

孙府的园子是一个套一个的,复杂极了,非得有人领着进来才能寻到正确的路,否则怕是一进来就得鬼打墙,以罗敷的眼光来看,这里头一定有什么奇门遁甲的阵法。

这里的建筑都不算太高,跳上屋顶就能瞧得很清楚了,不过,孙玉伯是不可能留下这样大的一个隐患的,罗敷觉得,屋顶之上一定会有埋伏,至于埋伏是什么就不清楚了。

老伯是在菊花园中迎客的,罗敷和荆无命一进了菊花园,便闻见了满园子的菊花清

香,这是个一明两暗的正屋,中间的明间就是堂屋,墙上挂着一副菊花图,图下是一桌两椅一条案,下首还有几l把圈椅,一看就是用来待客的地方。

老伯就微笑着站在堂屋之中。

他生的并不是很高大,不高不矮,身材适中,衣服也并没有很华丽,他的面上带着笑容,却丝毫不减威严,这种威严是长期在发号施令的过程中所习得的,已经成为了一种“味道”,能令别人一眼就从人群中认出他们来。

罗敷在观察老伯时,老伯也在观察罗敷。

他在薛家庄已见过罗敷了,对这个女孩的美貌已有了深刻的印象,老伯并不是好色的人,目光当然不会在人家脸上身上扫来扫去,也不会像个傻小子一样呆呆怔住——文虎文豹两兄弟已经怔住了。

罗敷身上最令人印象深刻的,就是她的那种气定神闲,游刃有余的神态。

这样的年轻,这样的武功,还有这样的平稳性情与长袖善舞的能力,在这江湖上,她想做的事情,已很少能有不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