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敷缓缓抬头,无言地盯着小老头,半晌,她淡淡地道:“好功夫。”
——鞭尾已被捏断了。
罗敷的这一柄玄铁长鞭,机括精密,用料极好,连力劈华山的斩马刀都斩不断,更莫要说两根手指了。
况且,她方才击出长鞭,用的是剑势。森寒剑势一出,竟有人能直接上手去攫,且他攫断长鞭时,握着鞭柄的罗敷根本连一点感觉都无,这一份化威势于无形的圆润转圜功夫,也绝非常人所能有。
罗敷的目光缓缓落在了小老头的右手上,他的右手流淌着一种奇异的银光,好似整只手掌都是钢浇铁铸,而非血肉铸成的!
这分明就是“温侯银戟”吕凤先放弃家传的小银戟之后,花费数年的时间所重新研习的一门新功夫!吕凤先绝无可能与孤悬海外的小老头有关系,但小老头居然使出了和他一样的功夫!
小老头
笑呵呵地道:“这不过只是一点小孩子玩的玩意而已,算不上真正的功夫,你若想学,很快便能学会。”
罗敷半晌无言。
小老头竟也半晌没动,就那般极有风度地站立在原地,目光温和,像是一个爷爷在看自己调皮的孙女一样。
罗敷忽嫣然一笑,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小老头含笑道:“哦?”
罗敷道:“你怕了。”
小老头依旧含笑:“我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