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忍不住想:我现在这样对镜自照的行为
,是不是和石观音本人有点像呢?
当然,话也不能这么说,因为她并不是自己把圈椅放在镜子前,也不是自己要这样坐在镜子前的,这一切都是荆无命的小爱好。他出去取食盒,就把她抱到这里坐下来,让她瞧着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,也记住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。
他今天相当疯,大约是因为他看出了罗敷的怜惜与安抚之意,因此才故意趁着这机会得寸进尺。
……真是个天生的大坏种!
荆无命拎着食盒回来了,打开一层层把食物取出来。
此时已过立春,正值雨水节气,这时节是吃蚌肉的时节。食盒里装了一碟蚌肉金花菜,一碟蚌肉烩豆腐,又有一碟荠菜炒年糕,一碗荠菜鲜肉鸡汤小馄饨,一碟凉拌菠薐菜;一碟切得很薄,裹上蛋液煎的猪油玫瑰糕,一壶融了黄糖的鲜豆浆,一壶莲心茶,算是很清淡的菜色。
荆无命只穿了条裤子,赤着脚在地上踩,罗敷更过分,就这么白生生地窝在圈椅上,懒洋洋道:“少爷,拿件衣服给我嘛。”
荆无命瞧了她一眼,钻进暖阁翻箱倒柜,翻出来件……纱衣。
罗敷:“…………”
罗敷道:“这是罩在深衣外头穿的,你这样拿给我,我怎么穿?”
荆无命冷酷地道:“就这样穿,要不然就不穿。”
罗敷:“……坏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