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金虹终于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后悔,但这后悔又是如此抽象,不够具体——他该从哪一天开始后悔呢?是否在荆无命还是个少年的时候,他领着他进入上官宅邸的那一天,事情就已经开始错误了?

他对他的看法是错的,他对他的培养也错了十年,十年之后,这错误以一种无法被补救的姿态悍然爆发,令上官金虹每每想起,都气闷不已。

罗敷凝视着上官金虹好像突然老了十岁一样的脸,露出了又无辜,又可爱的笑容。

突然,她的笑容收敛了。

有人来了!

月影落下,一寸寸朝着野花海的边缘淹去,淹过了一个人的脚面。

这人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劲装,人生得很高,手静静地垂在身侧,指甲修剪的很干净,骨里凸出,一看就是惯常握剑的高手。

他的腰间果然别了一把剑,随随便便地斜插着。

他一动不动地站着,好似一杆稠木所制作的枪杆。

月光淹过他的脸,他的眉宇间隐隐露出蓄势待发的凶性,好似蛰伏已久,终于盯上猎物的野兽。他的双眸是死灰色的,此刻却因为兴奋而紧紧缩起,更带出了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恐怖压迫感。

——是荆无命。

他来了。

第105章 (二更)

命运似乎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,否则,谁来解释这一切呢?

罗敷与上官金虹的对峙,并没有看起来的那样悠然。在大方向来看,她需要做的就是稳扎稳打,消耗上官金虹的体力,直到他露出破绽的那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