锐风之中,那只蔻丹鲜艳的素手所托的这一管圆润晶莹的白玉箫,好似已变成全天下最薄,最利,也最诡异的刀,刀势凝成一线,急斩而出!

白天羽的瞳孔已紧紧地收缩——

他大约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,来京城看一场热闹,来春华楼吃一顿早饭,搭讪一个佳人,会让他遇到这样可怕的一场战役!

这简直可以说是他平生遇到的最惊险,最可怕的危机!

在这一刹那,白天羽的肌肉比他的思维动得更快,乌光一现,那柄形状古朴的漆黑魔刀终于出鞘——

魔刀直削白玉长箫,要将这刀气中的玉光生生削成两截!

乌光与玉光相撞,竟没发出一丝声音。

无论是白天羽的魔刀,还是罗敷的白玉箫,竟都毫发无损……不对!玉箫在击中刀刃时根本就没停下,像是从硬质白玉变成了丝绸般流动的软玉,悄无声息地顺着刀脊滑过,然后——

“叮——”

这是刀脊被玉箫敲了一下的声音。

白天羽横刀在手,只觉得从刀身到刀柄再到自己的虎口,都被震得发麻!

但出来混江湖的,手腕要稳是基础,白天羽虽说是个种马选手,但练功却是既有天分又讲勤奋,少年时曾在刀尖放上石锁,以此来练习自己的腕力与握力,这样一下,还不至于令他被缴械。

罗敷颊如新雪,微微一笑,蝉鬓上的新鲜花朵儿轻轻摇颤着。

“叮叮叮叮叮——”

这是刀脊被玉箫连着敲了五下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