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的是,雨不是新雨,是血雨。

这朵芍药花终于忍不住说话了,她嗔道:“上官飞那个坏东西,又打我又骂我还要杀我嘛……我这不是没办法才要反击,正当防卫呢!你嘛……”

荆无命死死地盯着她的嘴巴瞧,似乎在等着看那张檀口里能吐出什么话来。

罗敷轻声笑道:“你虽然是个坏东西,但对我还蛮好的,我怎么舍得杀你呢?”

——况且她还真不觉得自己能打得过荆无命。

荆无命与丁枫的那一场比试,罗敷细细地观摩学习,他出剑快得惊人,也快得令人心寒。公孙大娘的剑招已然是水银泻地,快而繁复,但与荆无命的剑比起来,就相当之不够看了。

所以说,武功之深奥妙微,果然是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

荆无命冷冷地瞧着她,似乎回想起了她方才冷若冰霜的表情,还有藏在袖中的手。

他慢慢地转过身去,慢慢地走到自己丢剑的地方,弯下腰捡起剑,把剑随随便便地插回裤腰带上。

罗敷又道:“你替我杀了上官飞。”

荆无命冷冷道:“我早就想杀他了。”

所以不是替,就是他杀的。他一时兴起,就是想杀个金钱帮少帮主来玩玩。

罗敷嗤笑一声,没有作答。

上官飞的尸体已经被海水冲远了,明天一早,这金钱帮金尊玉贵的大少爷就失踪得再也找不见了,即便他的尸体能被找到,但他身上的两处伤口,都是被他自己的兵刃所伤,或许,飞少爷突然就想用自己来试试龙凤双环最近有没有生锈呢?

所以说,有个好爹并不是什么时候都管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