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灵芝是个活泼性子,家世又好,这就导致她性情单纯,有了好奇心根本不会藏着掖着,也不管这事儿到底该不该问。

她偷偷瞧了一眼面色惨白,像是大病一场的丁枫,低声问罗敷:“罗姑娘,这人也是你的朋友么?”

罗敷懒懒地瞥了一眼丁枫。

原随云原本的打算,大约是在进了无争山庄后,就先找借口把丁枫带走,说是妥善关押。但罗敷毫不怀疑,丁枫一脱离她的视线后,立刻就会莫名其妙的死掉。

人既然已经死了,那么原老庄主那“公平公正的审判”当然也就办不下去了。

所以,她对原随云道:“丁枫武功已废,翻不起什么风浪来,今日老庄主大寿,不若让这混账东西也吃顿饱饭,明日公审时,也好有些力气。”

原随云还欲再说,罗敷却又道:“少庄主,我就直说了,无争山庄多年不问世事,庄中的守备是否齐

全?门人做事是否妥当?地牢可有备好?今日人多口杂,丁枫若是死了,老庄主的寿岂非平添晦气?要我说,还是放在大庭广众之下比较合适,有枯梅大师坐镇,谁敢胡来呢?”

这一席话进退有度,枯梅大师一个眼神扫来,原随云又怎么可能当众去拂了华山派掌门的面子呢?

良好的家世,有风度的举止,平时带给原随云的是便利,今日带给他的却只有枷锁和麻烦。

因此,丁枫此刻就是坐在这张桌子旁的。

他就坐在荆无命的旁边,身上总算换了件干净的衣裳,袖子很长,遮住了他惨不忍睹的手腕,他脖子上原本来锁了条锁链,就牵在荆无命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