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明显的离间计,原随云就是头猪,也看出来了。
以丁枫的智商,瞧出这脏手段本来也没什么问题……但丁枫被荆无命猫玩老鼠一样残忍折磨了好几天,肉体上的极端疲惫与痛苦,并精神上的强大压力,竟让他真的被七星剑惊吓住了,神情恍惚。
原随云没有办法,因为他压根也找不到机会同丁枫单独相处。只能在心中暗道:丁枫,你若敢背叛我……我必令你生不如死!
三日之后,一行人顺利到达无争山庄。
无争山庄坐落在秦岭的好山水中,这日,关中下了一场静静的雪,令世间万物都看不大分明。蓬松的雪地拥有吸收声音的能力,因而这天地好似十分寂寥与幽远。
罗敷一脚踩在了雪上,雪地上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。
她上身穿了件半旧不新的银红短衫,下身着葱黄绫裙,腰间系着五色丝绦,身上披着大红鹤氅,围了一圈儿l雪白狐狸毛围脖,更衬得她肤白胜雪,红唇如梅。
她今日打扮得同往常一点儿l也不一样——沉甸甸的大辫子不梳了,珠光宝气的芙蓉归云高髻也不弄了,简单弄了个垂髫分肖髻,头上的珠翠既不多也不少,她平时喜爱的银铃铛耳环也不带了,换了一对明月似的珍珠耳珰。
今日一早,她换好这身衣裳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,大家齐齐怔住了。
高亚男瞪圆了眼睛看着她,连嘴巴也张得和眼睛一样圆,过了半晌,才道:“你……你现在瞧起来简直就像个大家闺秀!”
在此之前,高亚男一向认为罗敷同这四个字是没什么关系的。
华真真若有所思道:“看来衣服对人的改变,比我想象中要大好多。”
华真真天性自然,华山派的弟子们又都不爱珠翠美衣,她们几个对“佛靠金装,人靠衣装”这句话显然认识得不大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