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苍白的手忽然自黑暗之中伸出,扶了她一把。

那只手修长分明,骨力凸出,袖口收得很紧,箍着这人的手腕,衣裳上的金线闪出一点妖异的金光,从罗敷流转的眼波之间流出去了。

罗敷长长“嗯——”了一声,拖长语调道:“少爷……”

立在黑暗之中,一只手拖着罗敷的荆无命面无表情,眼睑轻不可见地抽搐了一下。

罗敷笑道:“少爷,你方才怎么不留下楼下,陪我喝杯水酒?”

荆无命抓着罗敷把她往客房里送,头也不回,冷冷道:“我从不喝酒。”

罗敷轻轻问:“从来不喝?”

荆无命道:“从来。”

罗敷“唔”了一声,眯了眯眼。

不知道想起了什么,她忽然笑了起来,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猫,懒洋洋道:“我知道,你不需要酒的刺激,因为你喜欢更坏一点的游戏……少爷是个坏种呢……”

玩弄生死所带来的快乐,一定比酒精这种刺激更让他兴奋。

荆无命的动作顿了顿,似乎回想起了什么。

他没回头,抬脚踢开了罗敷客房的房门,冷冷道:“我只后悔没做一件事。”

罗敷慢腾腾地掸了掸袖子,慢腾腾地进屋,倚在门框上,意懒情疏道:“后悔什么?”

荆无命死灰色的眸子缓缓滑到了她面上,定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