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上挂着宽大的苗银手镯,坠着十来个铃铛,头上倒是不施珠翠,只点缀了一对银闹蛾,闹蛾翅膀随着她摇头晃脑的动作不住扇动,突出的就是一个活泼热闹,一人更比十人闹。

她的身边,是同样一身蓝布衣的楚留香,披着红披风的陆小凤和着黑色劲装的一点红。

今日天色已晚,众人就打算在这家客店里落脚了。

普普通通的客店,一两个耷拉着眼睛的小二,三四张陈陈旧旧的方桌,五六个坐在厅堂里吃饭的食客……原本这客店的每一天都是这样过的,不过今日却因罗敷身在店中而有些不同。

突然出现了一个这样美丽的大姑娘,食客们都忍不住想要多看两眼。

这样的目光,罗敷实在早都瞧惯了,她一只手捏着自己的辫子,捋一捋啊捋一捋,自顾自地吃喝,与身边的朋友们说笑,并不理会有人在偷偷看她。

但忽然之间,人们又都不看她了,而是齐齐朝客店门口瞧去,然后又不约而同地垂下了头,眼观鼻鼻观心,根本连饭都吃不下,只想着赶紧跑。

客店厚重的棉布帘子被掀起来,一个人已走了进来,立在门口。

西北苦寒,但被这人瞧上一眼,却会令人产生一种冷到骨髓里的恐惧。

因为他的眼睛竟是死灰色的,看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死肉。

最可怕的是,他的脸上有三道刀疤,其中一道特别的长,从发际线一直划到唇角,使得他的脸上好似带有一种格外残酷而诡秘的冷笑。

这样一个人进到这温暖的客店里时,大家就都很如坐针毡,想让他高抬贵足,快点出去。

只有两个人是例外。

陆小凤一抬眼就瞧见了荆无命,特别自来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