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红有些失神地盯着这具焦尸。

火光渐渐湮灭了。

这时,一阵微风吹过,黯淡的火光被风打散,变成了飘扬的火星,散落成萤火虫,又好似翩然的火蝴蝶,明明是如此残酷的风景,却美得如此动人。

漫天飞舞的火蝴蝶中,绿衣裳的罗姑娘轻轻抬起了右手,似乎要习惯性地扶一扶自己的发髻,可惜她早就在激烈的生死决战之中钗横鬓乱了。

她轻轻“啧”了一声,伸手解下了发髻,三千青丝如瀑般倾泄而下,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了,月光自她的长发上滚落,滚出一道漆亮的流光。

罗敷回头,正对上了杀手那双碧绿如狼的眼睛,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,早没有了初次见面时的野性与勃勃生机。

血珠自他额头上滚落,在此人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血亮的红。

他张了张嘴,嘶哑道:“我……”

罗敷:“嗯?”

一点红想了半天,都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,最终只干涩道:“……我没想骂你,抱歉。”

罗敷“嗤”的一声笑了,道:“我早说了,你骂人的词汇简直贫瘠的像个未过门的大姑娘。”

一点红:“…………”

一点红冷笑:“……你过门了么?”

罗敷: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