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掌柜道:“如若没有问题,还请姑娘留下花押。”

罗敷痛快地接过毛笔,笔走龙蛇地签下了自己的花押。

签完了字,交割清楚了银两,这事儿就算完了。

但罗敷大剌剌地坐在李掌柜的太师椅上,一只手撑在桌子上,拨弄着自己耳朵上的珍珠耳珰,居然完全没有想走的意思。

李掌柜:“…………”

李掌柜又忍不住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,勉强笑道:“罗姑娘,你看这时候也不早……”

正在这时,一个钱庄伙计忽然惊慌地冲了进来,脸色惨白地看了看罗敷,又看了看李掌柜,开口道:“掌柜的,大事、大事不好了!”

李掌柜脸色一变,把那伙计拉拽到一边,低声问:“出什么事了?”

伙计就窸窸窣窣地说了一气,每说一句,李掌柜的面色就变得难看一点,等那伙计说完之后,他的脸色居然变得比纸还要白,那汗出的,简直比被荆无命的剑指着的时候还多!

罗敷笑道:“怎么了?出什么大事了?李掌柜,脸色有点难看啊。”

李掌柜霍然抬头,死死瞪着罗敷!

前头忽然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,几个大汉气如洪钟,厉声地道:“霍氏钱庄怎么拿不出钱来给我们支取!霍休到底有没有钱?!是不是要卷钱跑了!”

这阵骚乱已经持续了好一会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