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敷抱着软枕打了个哈欠,想着等他醒来后,可要多吃点补气血的菜色,这是重要的工具人,可不能死。

这么想着,她丢开软枕,跳下罗汉床,走到荆无命的榻边。

她刚伸手去抚他的额头,榻上的青年霍然睁开了双眼,双眸之中满是酷烈杀意!

武人警惕,一般绝不允许陌生人近身,荆无命连想都没想,左手下意识一抓,没抓到剑,立刻骈指如剑,直削罗敷咽喉“人迎”穴!

罗敷面色不变,右手一迎一捏,他的腕脉就落入她手上。

荆无命以剑法快而诡奇出名,若是在他全盛时,这么近的距离之下,很难说罗敷到底能不能截住他。

不过此刻不一样,这人身上的血都快流干了,力气与速度当然也像沙子一样从伤口中流出去了。

屋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荆无命死死地盯着罗敷,像条应激的狼一样。

他浑身肌肉下意识地绷起,伤口顿时又迸裂。

罗敷微微俯下了身子。

她刚刚打散了头发,因梳五股辫而有些卷曲的长发如海藻般浓密,顺着她的动作落在榻上,窝了个卷儿在被套上。荆无命的鼻尖本来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,此刻却有一点桂花油的味道钻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