嬿婉一怔,这才仔细看清进忠的模样,哪里有半点笑意。

“本宫何时才能出去?”

“快了。”

嬿婉看不懂进忠的神情,而他似乎也是铁了心的要与她猜字谜。

“春蝉呢?”

“死了。”

卫嬿婉浑身一颤,拧起眉毛,眼中迅速蓄满泪水。

“是……是你做的吗?澜翠……澜翠也是你杀的吗?”

进忠上前一步与她靠的近些,垂下头在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对她说。

“奴才不把自己摘干净了,哪还有命来救您出去呀?您说是不是?”

这个人还是那么心狠手辣,无往不利。只是他看起来有些疲倦,眼下都是青的。

“炩主儿,咱们都是过来人,死个奴才而已。奴才我最看不惯的,就是您明明是杀人连眼都不眨一下的人,这辈子偏偏要装成一副菩萨心肠,事到如今,您说您这是装给谁看呀?”

原来如此。

卫嬿婉颓然,原来他都记得,一刻都没有忘。

她早就知道,进忠与她一样,有前世的记忆。只是这层窗户纸,她不愿捅破,他也陪着她演这出只做给彼此看的戏。她以为,若她掏出一颗真心待他,他便会一点一点原谅她。

她知道她的第一个女儿是进忠诱导皇帝下旨过给颖妃的。她知道那是他的报复,可为什么还要来安慰她,为什么要趁着她睡着对她说抱歉,这么多年为什么要陪着她宠着她让她以为他其实很在乎她呢?

他还是恨她的吧。嬿婉心想。也对,她杀了他呀,这条命还没偿给他,怎么能祈求别人就这么原谅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