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来还以为来到贾府之后,薛蟠有姨夫管束,应该比金陵好得多,谁成想这姨夫第一个决定就差点儿把他推坑里去。
薛姨妈当下就有些六神无主:“这可如何是好,姐姐既然知道那里的情况,怎么不整治整治?”
王夫人说:“若是在别人面前这话是万万说不得的,只有我们姊妹两个私下里闲话罢了。
“不怕你笑话,我家老爷虽然也想管束族中子弟,奈何精力有限,族人太多他管不过来,就有很多看不到想不到的地方。
“再说族长是东府那边的珍哥儿,族中的事情归他管。
“东府那位堂兄常年在庙里清修,珍哥儿更是个任性胡为的,我们这隔一房的叔婶也不便多说什么。”
贾政那个人,除了到部里点卯,就是每日与那些清客闲谈,贾珍在他面前自然也是装乖。
贾政竟是连自家族学中的真实情况都不知道,更别说去管事整治了。
既然如此,薛姨妈立刻决定还是为薛蟠请西席,每天在家里单独上学。
其实薛盘已经十五六岁,性情早已定型,学学问也学不进去什么了,只是此时在男子成亲之前,最正经的事儿都应该读书。
请西席这事儿还得去找贾政,他认识的文人墨客多,能找到合适的。
薛家就这么一个独苗,紧张些,让他单独上学也是常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