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实初同样写了两封信送出去,一封寄给沈自山,另一封则是寄给允礼。除了对沈自山一吐衷肠、诚心求娶之外,还特意请二人出手相助——以免消息传入不该传去的地方,连他自家人,都是托允礼去告知。
沈家的回信来得也快,洋洋洒洒几页纸,极尽对眉庄的不舍和对温实初的诫勉敲打之意。到底是亲生父母,虽然思念女儿,但字里行间还是洋溢着对眉庄的支持与祝福。
“要不,我们回济州去成亲?”温实初看眉庄读完信面容悲戚,小心地商议,“虽然不能从家里出嫁,但也能与沈大人和夫人见上一面。”
眉庄摇摇头:“不必了。回去难免人多眼杂,这里就很好。”
温实初温柔地为她拭去眼角的泪:“你别哭,总有一日能回去的。”
眉庄勉强打起精神笑道:“你说得对,总有那一日。”
二人虽没有长辈在此,可乡邻们皆是热情,他们又在此积攒了好人缘,自有人来为他们商议布置。莲儿更是早就带着女学生们分发喜糖果子,极尽喜庆吉利之意。
良辰已定,温实初请了这里最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为自己主婚,又置办了一座大宅子作为他们今后的居所,欢欢喜喜地将眉庄迎了进来。
蒙着大红盖头的眉庄一直被采月扶着,听着耳畔的礼乐与祝贺之音,心底慢慢地生出几分喜悦与甜蜜来。
世间有哪个女子不愿三媒六证地嫁得一心人,做他的妻子呢?踏入宫门那一刻,她便以为自己永远失去了这样的机会,不想能有今日,怎能不为之动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