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是皇后。
皇帝的面色隐隐发青,一双眼底似燃着两簇幽暗火苗:“朕留她一命,她却一而再地行此毒计,不配再居中宫!乌拉那拉氏德行有亏,着废去后位,贬为庶人,节后发落。”
第二日,皇帝亲笔写下废后诏书,苏培盛亲自去传的旨。
据苏培盛说,宜修一见到他便知他的来意,听完圣旨后轻笑着接了旨,却要求要再见甄嬛一面。
皇帝的眉头紧蹙:“她几次三番欲置熹贵妃于死地,不可让嬛嬛去见她。”
苏培盛得了令要下去,恰巧甄嬛进来,听到了皇帝的话,轻叹道:“皇上怎连她最后一个心愿也不答应?她既想见臣妾,臣妾去见她便是。”
“你不怕她再施毒计?”
“臣妾自然不会孤身前去,有何畏惧?”
“既如此,朕与你一起去。”
景仁宫里,宜修将皇后服制穿戴整齐,静静地等候着。
见是皇帝与甄嬛一同前来,她淡然一笑:“果然不出臣妾所料,若不点名要见熹贵妃,皇帝也不会来看臣妾一眼。”
皇帝沉着脸一言不发,宜修将腕上澄澈通透的玉镯露出来:“这对玉镯是臣妾入府那日,皇上亲手为臣妾戴上——愿如此镯,朝夕相见。皇上亲口说的话,您全然不记得了。”
“同样的,皇上曾说待臣妾诞下孩子便让臣妾做嫡福晋,可还不等臣妾生下晖儿,您就娶了姐姐,臣妾的孩子还未出生便和臣妾一样,一辈子摆脱不了庶出的身份。”
热泪连珠般滚滚落下,甄嬛从未见过宜修如此失态的情景。她急促而激烈地诉说着她的锥心之痛,面容被深深的哀痛浸透,无法自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