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婧面颊绯红,耳朵也热了起来:“胡说些什么,额娘还在呢。”
舒太妃笑得温婉,声音柔缓似春水:“你们小儿女家的,一时见不了自然想得紧。看着你们,我倒想起当日在桐花台时,先帝每每来看我,也是这般急切。”
允礼看着玉婧和舒太妃,认真道:“所念之人皆在这里,自然归心似箭。”
舒太妃微笑颔首:“你不在,额娘正在教青青弹曲子呢。”
“可是《长相思》?”
“正是。”舒太妃粲然一笑,“方才你不是与青青合奏了吗?”
听到“合奏”二字,玉婧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,允礼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她大概是想起了前世吧?那时候自己与甄嬛同奏《长相思》,她就在旁边看着。想来,她并不愿弹奏这首曲子。
“长相思,在长安。络纬秋啼金井阑,微霜凄凄簟色寒。额娘怎的教青青这样悲戚的曲子?”允礼不能跟舒太妃说明重生之事,便拿《长相思》的唱词来说,“儿子只盼青青永远不会这首曲子才好。”
舒太妃闻言惊觉不妥,忙道:“你说得对,是额娘不好。”又转向玉婧道:“青青,额娘老糊涂了,咱们往后再不提这《长相思》了。”
玉婧含笑道:“额娘倾尽所有来教我,怎能说额娘不是?以后还盼着额娘教我更多呢。”
舒太妃爱怜地抚着琴身,笑道:“你要学,额娘自然愿意。”
三人一齐用过晚饭,允礼便带玉婧回到清凉台。只不过,二人不约而同地将长相思留在了安栖观。
“还好你来了。”玉婧倚着允礼,抱怨道,“否则,我就要一直弹《长相思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