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郎的脸色有些挂不住,讪讪道:“我会给她妻子的尊重,也会给她足够的体面。”
玉婧问他:“若是以后芸儿姑娘入府了,你还能给你妻子足够的尊重吗?”
管郎下意识想回答,却张不了口了。胡氏自嫁给他以来执掌中馈、孝敬公婆,阖家上下皆满口称赞。若是芸儿入了府,他自然会偏向芸儿。
允礼长叹一声:“不论你与这位姑娘前面如何海誓山盟,如今你已娶妻,再不忘旧人也该好好珍惜眼前人。以爱之名委屈两位女子,这便是公子想要的吗?”
管郎垂头不语,而他身后的芸儿听着三人的对话,面色越来越白。玉婧一直留意着她,适时开口:“芸儿姑娘,他已有了家室,你又何必再与他纠缠呢?若是不明不白地跟了他,非但你会见不得光,你们的孩子也会一辈子抬不起头。”
玉婧自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?何绵绵是沦落罪籍才不得已给甄远道做了外室,可眼前的芸儿明明是可以选的。
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,玉婧也再无别的可说了,也不再管他二人作何打算,径直转身下山。允礼立马跟上,却见玉婧双目垂泪。
还不等他开口,玉婧自顾自道:“若是我娘也遇到了人这么劝解一番,是不是就不会落得这个结果?情之一事,爹爹糊涂,娘也糊涂,我更是糊涂。”
“糊涂的不是你,是我。”允礼将她环住,恳切道,“好在你教我醒了过来,咱们还有一辈子时间。”
玉婧挤出一丝笑意:“这话你已说过许多回,我自然信你。”
山林的夜来得极快,说这一会儿话的工夫,万物皆快被暮色吞没了。山路崎岖,夜间更是难行,允礼恐生变不敢再停留,赶在最后一丝光亮消散前,牵着玉婧下了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