乍然听到母亲的名字,浣碧身子陡地一震,泪已经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,连声音也微微颤抖:“正是。”
舒太妃露出欢喜的神色:“果然是了。你生得只有几分似你母亲,若不是我听到你是甄远道的女儿多问了一句,只怕也是认不出来的。你母亲还好吗?”
浣碧早已是泣不成声,允礼一边轻抚她一边告诉了舒太妃一切,舒太妃也不由得落下泪来:“好孩子,苦了你了。”
心上人的母亲竟是自己娘亲的故友,浣碧活了两辈子,今日才发现自己与允礼还有这样的缘分。
舒太妃安慰地拍着浣碧的肩,缓缓地告诉了他们当年的事情:“当年我从摆夷出来时,正巧遇上同出摆夷归降的绵绵。当时她不叫绵绵,而是叫碧珠儿,绵绵是她后来自己改的名字。”
“碧珠儿。”浣碧重复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爹爹唤娘亲“绵绵”,幼时娘亲也一次又一次地教她念“青青河畔草,绵绵思远道”,她都快忘了娘亲还有这么一个名字了。
“绵绵一心爱慕你父亲,你爹爹又何尝不想娶绵绵为妾长相厮守呢。只是绵绵命苦可怜,摆夷臣子皆骤然得罪,她才失去与你爹爹在一起的机会。”舒太妃说完,拉起浣碧道,“孩子,别怪你的父母。”
浣碧一张脸早已哭得梨花带雨,却还是重重点头:“太妃教诲,定当谨记在心。”
“傻孩子,还叫什么太妃呢。今日允礼带你过来,我心里是极满意的,你娘又与我是故交,你要是愿意,便叫我一声阮姨吧!”
听了舒太妃这话,浣碧想起了自己在碎玉轩迷迷糊糊做得那个梦。原来母亲的故友“阮姨”是真的,“阮姨之子”竟就是允礼,冥冥之中都是天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