浣碧摇摇头道:“即便皇上不迁怒长姐,可皇上这般用心,到底是不是为了长姐也未可知。况且长姐那样的人,怎会这般不明不白地继续做皇上的嫔妃。”
提到甄嬛,允礼不由得想起自己前世与她的那段感情,喃喃道:“我总以为自己同她是神仙一般的日子,奈何上天戏弄,方成了那般阴差阳错。如今才明白,这不是造化弄人,是我原本就做得不够好。”
浣碧不置可否,他便自顾自地说下去:“见不得光的感情,只能偷得一时之欢,注定无法长相厮守。若我能一开始便放下一切与她远走,在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,堂堂正正地娶了她,也不会落得那般地步。”
这样毫不避讳地讲他和甄嬛的感情,浣碧听了心中隐隐发酸,不接他的话,只是轻声道:“长姐已经住进凌云峰了。”
听了浣碧这么没头没尾地一句话,允礼霎时回味过来她是何意,是他的话让她误解了。
思及此,他毫不避讳地迎上她的目光,朗声道:“是你让我明白了这些,我那一世已对不住她,这一世不会再对不住你。没有什么天道命运,只有谋事在人,你给我时间,我会将你的忧虑一一化解。”
他的眼睛闪亮亮的,似一块剔透的玉,浣碧不自主地点了点头。
父亲在宁古塔那样的极寒之地受苦,姐姐沦为废妃伴青灯古佛,浣碧自然也无心风月,允礼这样说,也算是合了她意。
不论浣碧如何,云氏去意已决,允礼只得吩咐阿晋套好马车护送三人。
云氏落落大方向允礼道了谢,玉娆也盈盈行了一礼,允礼赶忙将二人扶起来。面对云氏,他始终有一丝愧疚,自己前世那般招惹她的女儿,以至于甄嬛年纪轻轻便心如槁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