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降谷零沉默着关了小夜灯,合上眼睛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入眠。

适才的梦境从未如此清晰——

卡慕对琴酒提起苏格兰的死,唇角勾着轻佻的笑;

自己后来似乎不死心,又去找过卡慕几次,但是都被拒之门外,再也不肯单独见他;

再后来,他看着卡慕作为琴酒的左膀右臂步步高升,也看着他在组织里愈发如鱼得水,也愈发沉默……

他在卡慕拔枪对准他的瞬间惊醒,周身冷汗涔涔。

只有那一句话无比清晰——

“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看清?我们不是一路人。”

降谷零闭了闭眼,却没有半点睡意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望月泽忽然抬手轻轻拍了拍他,他的声音藏在被子里,很轻很轻:“怎么了?真做噩梦了?”

降谷零没应声,望月泽似乎被他吓醒了,将被子拉开抬眼看他:“和我说说?”

降谷零沉默半晌,语焉不详:“和上次的差不多。”

望月泽怔了怔,顿时了然:“所以还是关于我的。”

降谷零反过来安慰他:“可能是我最近压力太大。”

有那么一瞬间,望月泽有点想和盘托出的冲动。

不,不行。

前世今生什么的太过荒谬,降谷零对他更没到无条件信任的程度。

更何况——

前世最后走进那里看到组织boss的究极形态时,望月泽方才明白,倘若他真的说出口,只怕他们都活不到组织覆灭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