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之前,门被人叩响了。
降谷零在任务期间历来浅眠,收敛了思绪起身,整个人隐在门后,低声问道:“谁。”
“是我,宫野。”
降谷零将门拉开,却完全没有让人进去的意思,他微微笑着,神色尚算温和:“谢谢,抱歉,本不应让你跑这一趟。”
宫野明美显得有点迟疑:“哦,没关系,我刚好也没事。方便看一下吗?”
降谷零站得更加四平八稳了:“不需要,人睡下了。”
宫野明美的表情顿时变得有点复杂,她和降谷零不算很熟,目光在降谷零身上停顿片刻,又不自在地偏开了:“确定只是感冒,不需要看一下吗?比如说有没有受伤之类的……”
“有一些外伤,”降谷零说得含糊,毕竟这次任务还是保密的:“有消炎药吗?”
宫野明美迟疑再三,还是掏出了两管药膏,试图说得委婉一些:“这种适合外用的药膏,效果更好。”
“哦,好。”降谷零将药膏接了,笑着点点头:“谢谢,我让他涂一下。”
“……波本?”房间里望月泽醒了,见波本不在,下意识开了口。
他的嗓音相当喑哑,屋里太黑了,望月泽一时半会连口水都没找到,更是对门外的诡异气氛浑然不知。
都这样了,居然还在掩饰——
宫野明美觉得这地方已经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!
她尴尬地咳嗽几声,一连串地说了下去:“这个药膏最好还是别人帮忙涂更方便,效果也更好。那就这样,我先走了。”
看着宫野明美一溜烟地没影了,降谷零摸了摸下巴,神色有点茫然。
……有这么吓人吗?他不是对她笑了吗?
见降谷零回来了,望月泽没来由松了口气,随口问:“安全屋还有旁人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