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朱祁镇点点头,又问:“李贤可安好?”
“李学士安好,现已护送到吏部衙署休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朱祁镇放下心来,道:“孙镗、马昂平叛有功,晋爵为侯,达官马亮告发有功,授都督,李贤受惊,加太子少保衔,以示慰劳。”
“谢万岁隆恩。”
孙镗、马昂齐齐拜倒。
最后,帝王看向那个迎立自己复辟的宦官,目光变得冰冷:
“曹吉祥有负圣恩,凌迟处死。”
诏狱。
牢房里的曹吉祥终于等来了一个人。
风姿绰约遗世独立的皇贵妃在徐云中的陪伴下,静立在牢门外。
看到她时,他一点也不意外,隔着木栅栏冲她微笑:
“我知道,你一定会来送我最后一程。”
“当然。”她亦微笑,“对于自寻绝路之人,我实在好奇,临死之前,还会觉得自己那条路对吗?有没有后悔当初的选择呢?”
“成王败寇,自古皆有,成的不缺你一个,败的也不多我一个。若说后悔——”他笑了一下,“我倒想问你,有没有后悔当初赶我走上这条路。”
“我赶你走上这条路?”绿竹一脸无语。
曹吉祥不以为意,悠悠道:
“你以为我是因为干爹,才对于谦起杀心吗?不,我是因为你才起的杀心,你知道杀心是在哪一刻起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