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徐云中一路向西,来至水云榭。
仪态万千的皇贵妃斜倚栏杆,轻摇团扇,悠闲地赏着池中荷花。
徐云中将皇帝的赏赐交给君凝后,到了绿竹身前,低声道:
“逯杲今日去见万岁了。”
执扇的纤手微微一顿,绿竹轻轻笑道:
“定是查到了什么,去邀功的吧。”
“他说自打石亨身死,曹吉祥就开始笼络那些藩将,动辄赏赐,那些藩将也怕他一朝失势,被连根拔起,都愿意为他卖命。”
“姓曹的慌了。”
“万岁口头嘉奖了逯杲,其他的倒没表示,想来和石亨那次一样。”
“不。”绿竹轻轻摇头,“像石亨那样死去,太便宜了他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这一次,我要添一把更旺的火。”
团扇收起,淡静如海的秀眸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气:
“烧得他体无完肤,求生不能,求死不得。”
南台。
曹吉祥带着曹钦刚穿过石桥,要往涵和殿去,皇贵妃那风姿绰约的身影便映入眼帘。
她俏立在树荫下,轻轻摇动着团扇,美目流转,含笑轻唤:
“曹公公。”
曹吉祥知她来者不善,却无法避开,只得率着手下一起行礼:
“见过皇贵妃娘娘。”
“曹公公。”
她从树荫下慢步而出,优雅地到了他面前。
“好久不见呀,这些日子,你不会是故意避着我吧。”
她在宫中整治人的手段,他岂会不知?这会儿专在自己的必经之路候着,定是挖好了坑等着自己跳。
为今之计,只能找个由头避过去,他想了想,陪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