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说她在你宫里待了许久,还罚了跪,以为是她冲撞了你,就赶过来瞧瞧。”
“也没什么大事,不过是她初入宫中,不大懂规矩,竟最后一个来见妾,就索性教一教她规矩。”
朱祁镇瞥向尚明心,容色冷淡:
“你虽是番邦来的,但在宫里,尤其是皇贵妃这里,还是要识点规矩。”
尚明心收敛起野兽般的眼神,化作温顺乖巧的小白兔:
“是,妾记下了。”
绿竹微微侧过头,挑眉问道:
“明贵人可还有什么话要问万岁?”
帝王那锋利的眼刀立刻射来,单从他对二人自称的区别里,就可窥见二人在他心中的份量差异,岂有从老虎口中拔牙的道理?
尚明心不敢再生事,只得老老实实地摇摇头:
“没有,皇贵妃娘娘罚得对,妾当回宫自省。”
帝王的脸色缓和不少,点了点头:
“别跪着了,回宫吧。”
“谢万岁。”
回至长寿宫,尚明心的脸庞爬满愁云,像只斗败的公鸡,耷拉着脑袋,趴在案几上,也不说话,就那么发着呆。
她有两名贴身宫女,一名是宫里派过来的,叫秋翠,另一名是她从琉球带过来的,叫阿真。
此刻是阿真陪伴在侧,见她心情郁郁,便一边给她捏肩膀,一边用琉球话和她交谈:
“难怪都说她宠冠六宫,今日一看,名不虚传。”
尚明心点了点头,长长一叹:
“看这样子,一时半会儿撼动不了她,需得徐徐图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