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院不必过谦。”绿竹目露赞赏:“你能屈能伸是为竿,心思缜密是为线,料我所动是为浮,冷静应对是为沉,这钓鱼的六物齐了四样,只是不知饵在哪里,勾在何处?”
周辰安放下手中拂尘,抬起头来直视绿竹:
“我欲以太子为勾,少保为饵。”
绿竹瞳孔一震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前些日子,太子在文华殿读书,论起夺门,太子言:少保实甚冤之。侍讲不敢上奏,偷偷告诉我姐,希望她能管束太子言行,我姐便来问我,我说——太子所言极是,望他登基之后,能为少保平反。”
绿竹盯着他的眼睛,良久不语。
周辰安缓缓道:“此为直勾,愿与不愿,全凭娘娘自己。”
绿竹慢慢的站起身来,一脸正色地问:
“你所言为真?”
周辰安亦起身,正了颜色,抬掌立誓:
“我愿以全家性命起誓,如有欺瞒,叫我们万劫不复,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“好。”绿竹郑重颔首,“你我因缘际会,不过都是想在风雨之中抵达彼岸罢了,只要船不碍路,咱们就各走各道,各过各桥。”
“一言为定!”周辰安拱手,“从此往后,你归江海,我回深山,咱们两不相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