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”朱祁镇挑眉,“此话怎讲?”
宸妃的头埋得低低的,声音恳切:
“按理来说,万岁是夫君,太后是婆母,夫君若与婆母意见相悖,妾理应居中调解才是,万不可搬弄口舌。因此您问妾曹公公与贤妃之事,太后既有吩咐,不愿您知晓,妾是绝不该透露半句的。可是——”
讲到这里,她抬起头来,清秀的脸庞写满纠结,音量也放低了许多:
“前些时候,妾听到了,说万岁您可能不是太后亲生的孩子,妾不免就生出了私心”
听到这个传言的人很多,敢这么直接对他讲出来的,她却是第一个。
朱祁镇不由得眉心一皱:“什么私心呀?”
宸妃面露愧意:“妾总会想,万一因为这件事,您跟婆母起了纷争,妾该向着谁?”
朱祁镇不动声色的道:“朕也想知道,你是怎么想的。”
宸妃接着道:“妾想来想去,这颗心还是向着您的,毕竟您才是妾的夫君,是孩子的亲爹,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,只有您帝位稳固身子强健,妾与孩子才可安枕无忧余生顺遂,所以,妾没能一心一意只替万岁着想,这便是妾的私心,还求万岁宽恕则个。”
“你这点私心,实属人之常情,不必过于自责,朕亦不会怪罪。”
朱祁镇的神色缓和下来,温柔的向她伸出手掌:
“起来吧,坐朕身边聊。”
宸妃却摇了摇头,道:“妾的话没说完,不敢起来。”
朱祁镇将她扶起来,拉着她的手,让她坐在自己身边。
“不要怕,有什么话只管说,朕绝不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