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白云观隶属全真派,你在那里当道姑,就得遵守戒律,断了姻缘念想,孤独一生了。”
青萝又狠狠地瞪向他,一脸鄙夷:“就知道你没安好心,说什么给我指路,分明是借着我想出宫的念头,让我去劝皇后快走,如意算盘打的挺好么。周辰安,原来你们龙虎山修的道,就是这种道?”
“诶,元青萝,别不知好歹啊。”周辰安正了颜色:“废后是我的主意不假,但我也是为皇后好。你也不想想,就皇后那性子那身子,留在宫里,明枪易躲暗箭难防,不定什么时候就折进去了。去白云观修道,反而免于算计,落得清净安宁。”
“是不是为她好,应该她自己说了算。”
青萝一双大眼睛蓄满了愤懑,声音也透着怒气:
“她的哥哥和弟弟,都丧生于土木堡之变,万岁是她仅剩的亲人,留在宫里,她还能有个寄托,有个念想。你把她赶到白云观,远离亲人,孤独终老,从此行尸走肉的过一辈子,那和杀了她有什么分别?”
“留在宫里又留不住万岁的心,他身边的新人一个接一个,何必非要守着一个空壳,自欺欺人?”
“有的人就愿意自欺欺人呢?你凭什么替她做决定?”
青萝的眼圈又红了起来,如果他没有撕开绿竹的真相,她也可以一直自欺欺人下去,维系着这点脆弱的温情,至少能好过一点。
“周辰安,什么为了别人好,你不过是在给自己干的那些肮脏事儿找借口。”
周辰安的目中也蕴起怒气。
“那又如何?大势已定,你们只能选择接受。”
青萝怒目而视,满是不甘。
“怎么?都到了这一步,你还幻想着有回旋余地吗?”周辰安面带讽笑:“离开叶绿竹,你一个市井出来的野丫头,不过会点马吊牌局、鼓唇弄舌的功夫,真当自己有与人对弈的本事么?元青萝,奉劝你一句,看在太子的面上,我才对你多番容让,你要不知好歹,非得逆水行舟,便别怪我不留情面了。”
言毕,他袍袖轻拂,飘然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