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鸟的脑袋被拧断。
青萝瞪圆了眼珠子,难以置信地愣在当地。
他蹲下身,随手捡了根树杈,在地上刨了个小坑出来,轻轻把小鸟的尸体放了进去,往里面埋土时,青萝终于回过神来,快步上前,一把将他推倒在地,像只炸毛的小狮子,气冲冲地质问:
“我是让你救它的,你干嘛要杀它?你又凭什么杀它?”
他不紧不慢地从地上起身,淡定的拍拍身上尘土。
“它伤成那样,活不成了,与其活着受罪,还不如死了解脱。”
“你连试都没试,凭什么给它判死刑?就算你不想试,你可以说一声,我来试嘛,你凭什么自以为是的做主?”
“何必非要徒劳无功一场?”他不以为然,“世上万物,皆有其命数。就像我的哥哥们,就像她,还有那些枉死的战士、冤杀的大臣,冥冥中早已天定。从前我也耿耿于怀,后来释怀了,人生天地之间,若白驹过隙,忽然而已。”
“少跟我掉书袋!”
青萝完全不吃这一套,板着一张俏脸,双手掐着小腰,继续凶他:
“我只知道,不管你长得有多俊,都不能随便决定别人的生死!哪怕是一只小鸟,一只没人要的、奄奄一息的小鸟,也不行!”
她凶着凶着,想起曾经被遗弃在箱子里的自己,埋在地底下的自己,顿时委屈的掉下泪珠,一颗一颗顺着脸庞滑落。
“万一小鸟自己想活呢?”
他不懂她为何忽然哭泣,很是茫然。
“你认命,不见得别人也认命!”
她狠狠瞪了他一眼,抬袖一抹眼泪,蹲下身,拿起树杈埋起那只小鸟,一边埋,一边道:
“小鸟呀小鸟,你这辈子运气不好,碰上了人面兽心的家伙,下辈子,你认准了他,记得啄花他的脸,免得出来迷惑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