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好相处的人,未见得是个好人,更未见得——是个好皇帝。”
青萝想了想,道:“这倒也是。真是个心软之辈,也不会悄无声息的就把人弄死了。我今天听了他的话,心里也犯嘀咕,景泰帝究竟是不是他杀的,若不是被你教导的久了,说不准就信了他呢。”
“你今日的遭遇,实在凶险万分,若不是景泰帝临终前怀疑你,只怕他未必这么轻易放过你。”
“好在他给月人姐姐立了牌位,咱们可以时时去祭拜,这点也算不错。”
绿竹轻轻一叹:“我不想在那里碰到他,你独个去吧,记得帮我给月人姐姐上炷香。”
“好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青萝、绿竹开始整顿尚寝局,找了借口把刘尚寝的心腹全都清扫出去,重用原来苏尚寝的人,对于分派来的新人,也像当初的苏尚寝那样多方考察,贯彻贵精不贵多的宗旨,绝不留一个隐患。
闲暇之余,便去钦安殿给月人上炷香,到其他局听点后宫是非,再回来讲给绿竹听。
最近,后宫传言,万岁有换立太子之心。
据说秀王生日那天,淑妃特邀各位皇子公主来聚,还请了万岁,想一大家子热闹热闹,共享天伦之乐。
谁知道席间隆庆公主养的松狮犬不听话,冲着沂王朱见深汪汪直叫,朱见深吓得一个劲儿往贞儿身后躲,最后是秀王朱见澍挡在前面,喝退了它。
这情景让朱祁镇瞧见,当场撂了脸子,直言朱见深难堪大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