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岁仁德,吾等之福。”
“春猎图……”一缕追思之情自朱祁镇眸底漫出,“一别七年,带朕去看一看它吧。”
画卷缓缓展开,纵马奔驰的身影映入朱祁镇的眼帘。
宣德帝英姿焕发,威风凛凛。
“爹走的那年,我才七岁……”他语气幽幽,“小时候也曾随他一起去春猎,可因年纪太小,他只让我在远处看着,不许上马。我看得实在心痒痒,就央求他,他好声哄我,说等我长大些,一定亲自教我骑马。”
“先帝舐犊情深,大爱无言。”赵琮接话。
“那个时候,我一直盼着长大,后来终于长大了,他却也教不了我骑马了。”朱祁镇垂下眼睛,神情黯然。
赵琮道:“先帝在天有灵,无时不庇佑着万岁,如今若能见您骑术精湛,驰骋纵横,先帝也必然甚感欣慰。”
“嗯……”朱祁镇点点头,“朕足足有七年,没骑过马了。”
赵琮微笑道:“南海子花木秀出,草浅兽肥,正是春猎的好时节。”
“南海子?”
朱祁镇蓦地望向墙上那幅临摹的潇湘竹石图,目光停留在那丛竹子上,道:
“朕记得,尚寝局的典苑叶绿竹,自请去了南海子,对吧?”
赵琮打个哈哈,笑道:“万岁您真是好记性,连个小小典苑的去向都记得,老奴就不行了,这年纪一大记性就差,司礼监的活儿都忙不过来,六局一司那些杂事啊,还真记不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