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几日后,她的意识渐渐清醒,终于认出了守在床边的青萝。
“青萝。”
“谢天谢地!”青萝大喜,赶紧向侍女吩咐:“温碗药去!”
侍女应了一声,退出门去,门口的小宦闻得情形,赶紧撒开了腿去禀报曹吉祥。
绿竹发了好一会儿呆,见房内再无其他人,便问青萝:
“我病了几日了?”
“七日。”
“刚好。”绿竹木木地点点头,“赶上了少保的头七。”
“绿竹,你想开点吧。”
绿竹不语,只是望着床顶发呆。
侍女端着药碗过来,青萝扶起绿竹,接过药碗送到她嘴边。
“先喝药吧。”
这时得了信的曹吉祥快步赶来,脸上满是关切之意,连身上的官服都没换,显然是刚从外边匆忙赶回来的。
绿竹瞧见,忽然夺过青萝手中药碗,劈手往地上摔去。
啪!
瓷碗摔个粉碎,汤药溅了一地。
青萝和曹吉祥皆是一愣。
绿竹指着青萝鼻子骂道:“我拿你当姐妹,你却骗我,连少保死讯也要瞒我!不枉是市井出来的小骗子,谎话连篇,真是错看了你!”
青萝先是怔了一下,余光瞥见门口的曹吉祥后,腾地站起身来,怒道:
“我好心瞒你,为的是不要你伤心,你却反过来怪我,真是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!”
“哼,你自以为好心,却害我错过送他最后一程!自作聪明,愚昧无知!”
“好好,我自作聪明愚昧无知,你却是狼心狗肺,翻脸无情!”